琢磨着这讨封的说法果然不是瞎编的。
这趟下山的路,几乎是拼尽全力狂奔,
倒不是怕那黄皮子追上来,而是担心天黑路滑出意外,嗯~就是意外。
“哗啦——”
厨房方向突然传来锅铲落地的脆响,
紧接着是急促的、带着慌乱的脚步声。
王桂兰系着沾着面粉的围裙,手里还握着块擦手的抹布,急匆匆地从厨房跑了出来。
原本正给晚归的爷俩热菜,听见院门口的动静,
知道是陆少枫和耗子回来,刚拐过影壁墙,
就让她瞬间定在了原地。
爬犁上直挺挺躺着个人影,
一个是耗子,胳膊耷拉在爬犁边,一点动静都没有;
另一个是大青,蜷缩在一旁,往日里的凶悍劲儿荡然无存。
爬犁上还堆着硕大的熊瞎子,
以及其他猎物,浓郁的血腥味混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臊味飘过来。
“我的妈呀!”
王桂兰的声音瞬间变调,
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爬犁上的耗子,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,双腿一软,
“噗通”一声重重瘫坐在青石板上,
冰凉的寒意顺着裤子渗进来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哭腔,颤巍巍地喊:
“少枫!耗……耗子这是咋了?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事了?”
东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,英子扶着门框站在门口,
肚子微微隆起,脸上还带着刚被惊动的睡意,
看到院中的景象,瞬间清醒过来,脸色也白了几分。
急忙拉着跟在身后的小雅跑了过来,脚步都有些发飘。
小雅手里还攥着个布娃娃,看到瘫坐在地上的王桂兰和爬犁上不动的耗子,
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差点哭出来,赶紧紧紧抱住英子的胳膊,
小身子不停地发抖,脑袋埋在英子胳膊上,
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瞄,嘴里还小声嘟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