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女们摆完菜,笑着跟乡亲们唠两句:
“大伙儿快动筷子,菜还热乎着呢,管够吃,别客气!”
“难得可以吃大户,手都动起来,”
说完,又匆匆转身去端下一桌。
村民立马急不可耐地动起筷子,筷子碰着粗瓷碗“叮叮当当”响,
个个都往嘴里塞,毕竟平时难得吃一顿荤菜,这席面上的菜都是实打实的硬菜,没人舍得客气。
有的夹一大块笨鸡肉,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喊:
“这笨鸡肉真够味!炖得烂乎,越嚼越香,连骨头缝里都是肉香!”
“这山野菜烩冻豆腐也地道,解腻又爽口,沾点蒜泥,绝了!”
大伙儿爱吃笨鸡炖蘑菇和猪肉炖粉条,不光是因为好吃,更因为这俩菜是咱东北办席的“排面”,
平时家里舍不得杀笨鸡、买五花肉,今儿个能敞开吃,自然得多吃两口。
李三站在一旁,听着乡亲们的夸赞,脸上的尴尬渐渐散去,又开始得意起来,
眼神依旧时不时瞟向酒坛子,心里暗暗盘算:
可别喝太多,这白酒喝多了席面就亏大了!
又想着等席散了,把老虎肉拉去供销社,那可是一万多块大团结,到时候啥都回来了!
悄悄拉过李四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隐忍,嘴皮都在抖:
“看好了,别让大伙儿喝太猛!”
李四连忙点头,
陆少枫拿起一个粗瓷碗,递给身边的耗子,又拎起酒坛子,
手腕一扬,白酒“哗哗”倒进碗里,酒花泛起,醇香直往鼻子里钻,呛得英子轻轻咳了两声。
陆少枫动作干脆利落,放下酒坛子,端起碗,对着耗子扬了扬:
“耗子,来,整一口,解解乏!”
耗子连忙端起碗,先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,脸皱成个包子样
——自从枫哥自家酿了鹿骨酒、人参酒,他的嘴巴早就被养刁了,
这种散装白酒的冲劲,跟枫哥的药酒比起来,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,闻着就透着一股糙劲儿。
可他也没矫情,毕竟是别人请客,再加上枫哥都端碗了,
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,立马皱着眉龇牙咧嘴,吸溜着嘴喊:
“我的娘哎!这酒也太烈了!烧心!跟吞了火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