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对琥珀色的眼珠子警惕地扫着四周,像两盏小灯泡。
安排好伤员,陈放才把那把填满火药的火铳拎在手里,眼神重新冷了下来。
“韩大爷,腿还能走动不?”
韩老蔫靠着树干喘匀了气,一听这话眼珠子顿时瞪圆了。
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:“咋地?还要追?”
“这头狼王都死了,剩下的就是些没牙的畜生,还能翻天不成?”
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”
陈放的声音很轻,却在呼呼的夜风里显得格外的冷硬。
“狼这种畜生,最是记仇。”
“今儿,咱们宰了它们的王,要是让那几只半大的狼崽子跑回去。”
“过个两年,长成了,那就是一群新的祸害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到时候,这帮畜生要是下山叼走了村里的娃。”
“这笔账,得算在咱们今晚没把事做绝的头上。”
这一句话,直接戳到了韩老蔫的心窝子上。
老头子一咬牙,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:“成!你小子说得对!”
“今儿,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到底!”
“不把这一窝端了,老子以后睡觉都不踏实!”
陈放没废话,目光转向在原地转圈的大黄狗。
“雷达!”
一直在周围转圈,鼻子贴着地皮疯狂抽动的大黄狗,瞬间定住了身形。
它那对招风耳朝着东南方向猛地一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转身就往林子里钻。
这货平日里看着咋咋呼呼,真到了这种时候,比谁都精。
它知道,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了。
“追风,跟上!”
随着陈放一声令下,剩下的几条狗——追风、幽灵、踏雪、磐石,瞬间没入黑暗。
林子里的路不好走,尤其是这大半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