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枝烂叶绊脚,荆棘藤条挂衣服。
但雷达就像是自带导航一样,死死咬着那股还没散去的血腥味和狼骚味,在前面跑的飞快。
陈放和韩老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。
汗水混着血水把陈放的棉袄都浸透了,被夜风一吹,凉飕飕地贴在身上。
但他脚下的步子一点没乱,呼吸也压得极稳,手里的火铳始终端着。
韩老蔫跟在后面,看着前面那个瘦削的背影,心里直犯嘀咕。
约莫追了有半个钟头,地势陡然变得险恶起来。
前面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断崖,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阴风阵阵,瘆得慌。
那股腥臊味,浓得简直辣眼睛,直往鼻子里钻。
雷达突然停了下来,整个身子压得极低,冲着断崖下面的一处黑漆漆的洞口,呲出了白森森的牙。
那地方隐蔽得很,洞口被几棵歪脖子树挡着,大白天都不一定能发现。
借着惨白的月光,能看见洞口周围散落着不少白花花的东西——全是骨头。
有野鸡、野兔的,也有狍子的,甚至还能看见几根粗大,不知道是啥牲口的腿骨。
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韩老蔫压低了声音,把老猎枪的枪栓拉得哗啦响。
“这味儿,比茅坑还冲,准是这帮畜生的老窝没跑了!”
话音未落,洞口那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凄厉的低吼。
三四只留守的公狼从阴影里窜了出来。
个头都不大,有些还是瘸腿的老狼,皮毛也没那么光亮,毛色发灰发白,眼神浑浊却透着凶光。
这是被狼群留下来看家的老弱病残。
但在这种绝境下,哪怕是老弱病残,那也是要搏命。
可惜,它们遇到的是正杀红了眼的陈放犬队。
根本不用陈放开口。
追风作为头犬,直接迎着那头领头的老狼撞了过去。
“咔嚓!”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追风一口咬住老狼的脖子,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一甩。
那头本来就快入土的老狼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脖子就被扭成了诡异的角度,被甩飞出去,砸在岩壁上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