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看得旁边的吴卫国和李建军面面相觑。
想笑,嘴角却有点发苦。
穷啊。
因为穷怕了,穷到了骨子里,所以连鬼神都得给这几块钱让路。
整个打谷场上热火朝天,蒸汽腾腾。
刮皮的、洗皮的、递把式的,比过年杀猪还热闹。
陈放背着手在场子里转悠,时不时纠正一下手法,或者亲自上手处理几张特别难搞的大皮子。
他的动作利索,神情淡定,俨然成了这几百号人的主心骨。
日头渐渐偏西,眼看着这皮子就要处理完。
大伙儿都在盘算着今年能分多少钱的时候。
负责清点数目,入库登记的老徐会计徐长年。
突然脸色煞白,手里攥着个空麻袋,跌跌撞撞地从库房那边跑了过来。
因为跑得太急,脚下的雪被踩实了打滑。
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,直接扑到了陈放和王长贵跟前。
“支书!陈……陈知青!不对劲!出事了!”
徐长年喘着粗气,指着身后的库房,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。
“少了……少了一张!”
王长贵手里的算盘猛地一停。
他抬起头,那双老眼里精光四射,原本的脸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慌啥!把舌头捋直了!”
“少了哪张?是不是数错了?”
“不可能数错!我来回数了三遍!”
老徐会计急得直跺脚,伸出颤抖的手指比划着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“就……就是最大的那张!”
“今儿早上陈知青第一个剥出来打样的那张!”
“那可是能定特等的货!我就去上了个茅房,一转眼的功夫,它就没影了!”
这话一出。
原本喧闹的打谷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大铁锅里水烧开的“咕嘟”声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放和王长贵,随后又变成了互相猜疑的审视。
那张最大的皮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