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能卖五六块钱的好东西!
顶得上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工分!
这是有人要把大伙儿嘴里的肉给抠走啊!
人群里开始有了骚动,有人愤怒,有人惊慌,还有人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。
陈放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没变化,依旧沉静如水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从刚才那些还兴高采烈,现在却面面相觑的村民脸上,一个个地看了过去。
这是有人眼皮子浅,看着钱红了眼,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了。
王长贵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。
“好哇,好得很!”
“咱前进大队,这是出了三只手了?”
老支书声音冷的像是裹着冰碴子。
“平时偷鸡摸狗也就罢了,今儿个这是啥?
这是集体的血汗钱!是全村老少爷们的过年钱!这你们也敢伸手?”
人群里没人敢吭声。
只有北风吹过苞米叶子,发出渗人的“沙沙”声。
徐会计急得满头大汗,帽子都歪了,指着库房的手直哆嗦。
“支书,我就去上了趟茅房,那是谁都没想到的空档啊!”
王长贵眼珠子一瞪,厉声喝道:“刘三汉!把民兵连都给我拉出来!把场子围死!”
“今儿个要是查不出来是谁干的,谁也别想回家吃饭!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!”
刘三汉一听这话,二话不说,抄起手里的镐把子,带着一帮民兵“哗啦”一下散开,把打谷场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这一下,人群彻底炸了锅。
“支书,这哪行啊?家里锅里还炖着酸菜,再不回去锅底都烧穿了!”
“就是啊,俺们一直在剥皮,连茅房都没去,凭啥把俺们当贼防?”
“查!必须查!”
“那是大伙儿的钱,一张皮子顶半个月工分呢!不能让那黑心烂肺的独吞了!”
有人抱怨,有人叫屈,还有人跟着起哄,几百号人挤在一起,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。
乡里乡亲住了几十年,真要挨个搜身、搜家,这脸皮撕破了,往后在村里还怎么处?
王长贵也是气急攻心,这时候骑虎难下。
那双眼睛跟鹰似的在人群里扫来扫去,恨不得把每个人的衣服都扒开看看。
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