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卫国坐在门槛上,嘴里念念有词,手里拿个小棍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“建军,卫国,套上衣服,带上绳子。”
陈放把大肚子锯靠在门框上,扔下了一句短促的话。
吴卫国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木棍差点折了。
“陈哥……这……这天寒地冻的,又要进后山?”
他喉结滚了滚,腿肚子下意识有点发软。
“那大爪子的烂肉味,现在还在我鼻子里转悠呢。”
“今天不开荤。”
陈放拿起桌上的水瓢,仰头灌了半口凉水。
“去砍棵树,干完了回来给你们切一斤,昨晚那块头茬五花肉贴饼子。”
一听“五花肉”这三个字。
吴卫国原本打闪的腿瞬间站直了,两眼直冒绿光,二话不说冲进屋里去拿破棉大衣。
李建军也赶紧往炉膛里压了两根湿木头封火,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。
院子里,一声短促的口哨声响起。
追风率先从墙根下站起,抖了抖背上的雪粉。
紧接着,黑煞那庞大的身躯像黑塔一样挤了过来。
雷达竖着大耳朵跑在最前面。
幽灵和踏雪则无声无息地跟在两侧。
陈放没让磐石和虎妞跟上,留下它们在热炕头上养伤。
一人五犬在雪地里趟出了一条路,直奔后山中围区。
今天没下雪,但风奇大。
雪被子没过膝盖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。
走了快一个钟头,周围开始出现成片的红松和白桦。
树干粗壮,遮天蔽日。
林子里光线骤暗,气温比外面低了至少四五度。
“陈哥,咱这随便找棵松树锯了不就得了?”
吴卫国喘着粗气,鼻涕冻得挂在嘴边,说话直冒白烟。
“普通的木头根本压不住虎妞的咬合力。”
陈放突然停在一处地势向下倾斜的陡坡前。
这里的地形是个凹进去的葫芦口。
他单膝跪下,双手扒开厚厚的积雪,挖出底下的冻土层,手指捻起一点发黑枯萎的苔藓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