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则消息,以凌越酒楼为中心,像瘟疫一样在短短一个时辰内,席卷了乐平县的每一个角落。
周姓商队的管家十三,在酒楼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。
【招贤令】
告示的内容,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:
“本商队,欲在乐平县合伙做生意。”
“其一:所有钱财银两,均出自本商队,合伙人无需出资一文。”
“其二:做生意所需之一切市籍、关税、杂税、市税凭证,全由本商队解决。”
“其三:合伙人,只需人来帮忙打理。”
“其四:所得钱财,三七分账。商队得三,合伙人得七。”
当那张告示被识字先生,颤颤巍巍地念出来时——
整个乐平县死寂了三秒。
三秒后是彻底的,疯狂的沸腾。
“我......我没听错吧?!”
“钱,他出!官府文书,他办!?”
“我们只要出个人......就能拿......拿七成?!!”
“这......这是骗子吧?!”
所有人第一反应是好大的口气!第二反应,好大的魄力!
钱一分不要你出,各种经营文书,这些才是最难办的,还不用你管。这就算了,利润还给你大头。
“天底下......竟有这等好事?!”
“管他是真是假!去看看!万一是真的呢!”
“走走走!!”
一瞬间,不管是当地那些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商贾,还是自认为有几分真才实干却苦无门路的读书人,亦或是那些游手好闲,想去碰碰运气的地痞流氓。
所有人都疯了!黑压压一片,从四面八方全都涌向了凌越酒楼!
谢文远的轿子,刚走到半路,就被这股疯狂的人潮,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怎么回事?!前面为何如此喧哗!”谢文远在轿中,不耐烦地喝问。
衙役好不容易挤出去,抓了个百姓一问,回来时脸色都变了。
“老......老爷......”衙役的声音都在抖,“是......是那个周姓商队!他们......他们要散财了!”
当衙役把告示的内容,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遍后——
谢文远也懵了。
他那榜眼的脑子,一时间,竟也无法理解这种商业模式。
荒唐。
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不对。
这是他的第二反应。
“无利不起早,这世上,焉有赔本赚吆喝的买卖?他图什么?图名?还是......图人?”
他心中那股拉拢的心思,瞬间变成了更强烈的好奇。
“加速!”他当机立断,“快点去凌越酒楼!本官倒要看看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”
凌越酒楼,人满为患。
十三站在二楼的楼梯口,面无表情。他身后站着两排杀气腾腾的护卫。
“肃静!”
他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