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没读过书的女子,不可能写出这样的诗。
可如果不是她写的,那是谁写的?
那个跟她一起卖诗的同伴,又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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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。
“公子,舒公子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。”
裴庆侯一愣:“哪个舒公子?”
“昭平侯府三公子舒钧昱。”
裴庆侯眉头一挑。
舒钧昱是他的同窗好友,两人交情不错,常在一起喝酒谈天。
可这么晚了,他突然跑来求见,还说什么“急事”,这不太正常了。
“快请。”裴庆侯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
不多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,舒钧昱大步走了进来。
裴庆侯一看他的脸色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舒钧昱平日里是个很沉稳的人,遇事从来不慌张,可这会儿他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一看就是有什么大事。
“钧昱,怎么了?”裴庆侯迎上去,“这么晚了,出什么事了?”
舒钧昱快步走到门口,往外头看了看,确认没人,才把门关上了。
他转过身来,压低了声音说:“庆侯,你是不是在查文华诗会上那两首诗?”
裴庆侯一怔,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。
“是,”裴庆侯也不隐瞒,“我总觉得那两首诗来路不正,派人去打听了打听。你怎么知道的?”
舒钧昱走到书桌前,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两幅字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先别查了。”他说。
裴庆侯一愣:“为什么?”
舒钧昱转过身来,盯着裴庆侯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那两首诗,出自当朝禁书。”
裴庆侯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舒钧昱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两首诗,都是从一本叫《唐诗三百首》的禁书里来的。”
裴庆侯脑子里轰的一声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当朝禁书。
他查来查去,查到了一本禁书上头?
“你确定?”裴庆侯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了。
“确定,”舒钧昱点了点头,“是姚夫子告诉我的。”
“姚夫子?哪个姚夫子?”
“就是我们北达书院的老夫子。”舒钧昱说,“他以前在翰林院当过差,他告诉我,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是前朝余孽编撰的,朝廷早就明令禁止,凡私藏者,一律按通敌罪论处。”
裴庆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两幅字,只觉得那一个个字突然变得辣眼起来。
“你是说,”裴庆侯咽了口唾沫,“文华诗会上有人当众吟诵禁书里的诗作?”
“不止是吟诵,”舒钧昱说,“常二公子那首是花钱买来的,傅家小姐那首是直接当作自己的作品拿出来的。他们知不知道那诗出自禁书,我不清楚,但这两首诗确实是从那本禁书里出来的。”
裴庆侯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,心跳得厉害。
要是让人知道他在查禁书里的东西,别说他的前程,就是裴家上下都得受牵连。
“姚夫子怎么知道这些?”裴庆侯停下来问。
舒钧昱说:“他以前见过那本禁书的抄本。他说那书里收了三百多首诗,每一首都是外头没有的。文华诗会上那两首,他在禁书里都读到过。”
裴庆侯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三百多首诗,每一首都是外头没有的。
那他听到的这两首,还只不过是冰山一角?
“姚夫子还说了什么?”裴庆侯问。
舒钧昱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。
“他让我千万不要继续调查这本书,不然会惹祸上身。”
裴庆侯心头一凛。
“惹祸上身?”
“对,”舒钧昱说,“姚夫子说,这本书背后牵扯的东西很深,不是我们能碰的。朝廷查禁这本书查了十几年,凡跟这本书扯上关系的人,没一个有好下场。他让我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裴庆侯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