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身洁白如雪,眼珠突出如珠,鱼鳍挺立如帆。
梁师傅看着那条鱼,沉默了。
他司空见惯,一眼就看出这鱼蒸的很成功。
他安排助手拿豉油。
虞问芙阻止了,要自己做豉油。
她用的是蒸鱼的原汁,加了少许冰糖,还有几滴老抽,一小撮陈皮丝,慢火熬制。
等熬好后,将汁液沿着盘边缓缓淋入。
提起刀,嚓嚓嚓,半截葱在她的刀下便成了寸长的银针状葱丝。
这刀工,一看就很不简单。
那些助手和年轻师傅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看着他们年龄差不多,可这水平的差距也太大了。
虞问芙将葱丝均匀铺在鱼身上。
然后,取一小锅,倒入花生油,烧至微微冒青烟。
她单手端起锅,从葱丝上方均匀浇下。
“滋啦”一声,滚油激发出葱丝的辛香,与豉油的咸甜以及鱼肉的清鲜猛烈碰撞融合,形成一股复合香气,直冲人的天灵盖。
一瞬间,香气充斥着整个后厨。
几个年轻师傅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。
梁师傅凑近看了一眼,也不由得心生佩服。
一直做完八条鱼,虞问芙放下锅,对梁师傅点点头:“可以安排上菜了。”
鱼被服务员端走。
后厨静了片刻,随即恢复忙碌。
但大家看向虞问芙的眼神,早已经变成了崇拜。
就是晚辈看向前辈的那种崇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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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。
厅内觥筹交错,人声温和。
突然,一股香气,毫无征兆地,从后厨的方向飘了出来。
还没看到,就已经飘出了极具穿透力的鲜。
最先察觉的,是容太右手边的江老太太。
江老太太今年已经83岁了,是容青莲婆婆生前的闺中密友,也是今晚最年长的宾客。
她出身顺德大户,舌头刁了一辈子,对吃食的评价,向来只有两个字:行或者不行。
前面几道菜,中规中矩,她都只是点点头,并未多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