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容后的白长安坐在对面茶楼中临窗的位置,青霖在她旁边,鼻尖微微耸动,闻着楼下飘上来的茶香,路逢舟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茶,慢悠悠喝着。
“来了。”白长安目光一凝,低声说道。
两头灵角白鹿挽蛰的乌木描金车厢正停在济元堂门口,两个丫鬟先行下轿,一左一右掀开帘子。
江蕴走下来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一只白玉簪,显得打扮素净。
管事已经出来相迎了,弓着腰,满脸堆笑。
江蕴微微点头回应,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铺子。
身后两个护卫一左一右站在门口,没有跟进去。
路逢舟放下茶盏: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两人点了点头,起身离开。
片刻后,济元堂隔壁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。
“你凭什么拿我东西!”小六的声音又尖又响,整条街都听见了。
“谁拿你东西了?这明明就是我的!”小七也不逞多让,嗓门比小六还大。
两人推推搡搡地从旁边出来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
门口的护卫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个皱了皱眉,往那边走了两步,但还是没有离开门口。
青霖快步穿过街道,一头扎进济元堂。
“掌柜的!”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语气里带着股愤怒喝不依不饶的劲。
“你们这灵材怎么卖的!上次我买的流萤枝,拿回去一验,年份差了五年!你们谢家就这么做生意的?”
周管事闻言愣了一下,赶忙迎上来,满脸赔笑:“姑娘息怒,姑娘息怒,我们谢家的灵材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青霖把一包东西往柜台上一拍,“你自己闻闻!这是你们上周卖给我的,颜色发暗,还有股腐气,你跟我说这是误会?”
周管事打开纸包,凑近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青霖继续不依不饶:“叫你们主事的出来!我今天非要个说法不可!”
周管事回头看了眼里间,犹豫了一下,没动。
里间的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丫鬟探出头来看了眼,又缩回去。
青霖在济元堂前堂缠着管事理论的时候,白长安已经绕到了铺子侧面。
她身上贴着隐匿符,正悄悄摸进里间。
里间的门关着,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白长安站在门外,凝神听着里面的声音,江蕴正在和账房先生说这两月的收支,账房先生偶尔应一声。
“你们这是欺客!我找你们掌柜的说理去!”
周管事连忙拦住她,声音急切,青霖又往里间走了两步,掌柜地赶紧让伙计进去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