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夜的,这么大阵仗出警,结果就为了看这货刨坑?
“这就是你说的赃物?”队长冷冷地开口,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打在赖二的脸上,“耍我们玩呢?”
周围披着棉袄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开始指指点点。
桂花嫂原本是一脸兴奋地等着看江沉倒霉,这会儿见没搜出东西,悻悻地啐了一口:“我就说嘛,这赖二平时就不着调,整天偷鸡摸狗的他的话能信?”
赖二被这光晃得眼晕,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站在西厢房门口的江沉。
江沉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是你!绝对是你!”赖二指着江沉大喊,“肯定是你发现不对劲,给拿屋里去了!队长!东西肯定在屋里!我亲眼看见二愣子……不对,我亲眼看见有人把东西塞这儿的!”
他又指着江沉大喊:“这小子平时就在西厢房里捣鼓那些破烂,门都不让人进,里面肯定有鬼!那是文物!是生坑货!搜他的屋!一搜一个准!”
这句话算是戳到了联防队的痛点。
倒腾文物是重罪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队长沉着脸,大手一挥:“进屋搜!”
几个队员立刻就要往台阶上冲。
“慢着。”
江沉没动,只是把身子稍微侧了侧让出了门口的位置:“搜可以,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屋里正给上面修补要送外宾的‘国礼’,要是碰坏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那个队长:“把你这身皮扒了,恐怕也赔不起。”
“国礼”两个字像一座山,压得队长脚步一顿。
“别听他瞎唬人!”赖二见队长犹豫,急红了眼,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挡路的队员,“他是心虚!我这就给你们找出来!”
说完,他一头撞开了西厢房的门帘。
一股热浪夹杂着怪异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但赖二的狗鼻子却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在那股浓郁的味道下,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锈味!
“就在那儿!”
赖二兴奋手指直直指向墙角炉子上那口正在“咕嘟”冒泡的大瓷缸,“味道是从那儿传出来的!他在销毁证据!他在煮那东西!”
众人捂着鼻子涌入屋内。
只见那口半人高的大缸里,黑乎乎的胶状物正随着炉火翻滚,泛起一个个诡异的气泡,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正是从这儿散发出来的。
联防队长被熏得眼泪直流,皱着眉凑近看了一眼: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“青铜汁!肯定是青铜汁!”赖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抄起炉边的火钳就要往缸里捅,“他把爵杯给熔了!我要捞出来给你们看!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