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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段城墙缺口。
章旷听见何腾蛟的吼声时,正捅穿第三个闯军的喉咙。
他是左良玉旧部,左良玉在京城死后,被留在南方的他们就散了,大部分被左梦庚带走,投靠了李闯。
而他不想投敌,便带着三百多兄弟南下长沙投奔了何腾蛟。
此刻,他这三百人守在缺口最前沿,已经死得只剩不到一百。
“将军!右边顶不住了!”一名将士满脸是血地喊。
章旷回头,只见右边阵线被一股精锐闯军撕开,十几个兄弟瞬间被砍倒。
为首那员闯将身材魁梧,使一柄开山大斧,正是郝摇旗麾下猛将马重喜。
“跟我来!”
章旷提枪就冲。
一杆长枪被他舞得像毒龙,连挑三名闯军,直扑马重喜。
马重喜看见章旷,狞笑一声,大斧抡圆了劈下来。
“铛!!!”
枪斧相撞,火星四溅。
章旷被震得手臂发麻,虎口迸裂,但他半步不退,反手一枪刺向马重喜面门。
马重喜侧头躲过,斧刃横扫。
章旷矮身,斧头擦着头盔飞过,带起的风压刮得脸颊生疼。
周围,闯军和明军绞杀在一起。
章旷越打心越沉。
马重喜力气太大,他的枪法虽然精妙,但硬碰硬根本占不到便宜。
而且周围兄弟越来越少,闯军却越涌越多。
“将军小心!”
一名将士的嘶吼传来。
章旷猛地侧身,一柄腰刀擦着肋下划过,棉甲被切开,皮肉翻卷。
他回头,看见一个闯军小卒狰狞的脸。
“死!”
章旷一脚踢翻,随后一枪捅穿那小卒咽喉,拔枪时带出一蓬血雨。
但就在这个空档,马重喜的大斧到了。
章旷来不及躲,只能横枪硬架。
“咔嚓!”
长枪被劈成两截。
斧刃余势不减,狠狠砍在章旷左肩上。
“噗!”
棉甲、锁子甲、血肉、骨头...层层破开。
章旷惨哼一声,踉跄后退,左臂软软垂下,只剩一点皮肉连着。
“章将军!”
周边的将士目眦欲裂,拼死冲过来。
“滚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