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雪兆丰年。
那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,下了足足一日一夜,将整个北阳城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。待到天光放亮,雪霁初晴,冬日的暖阳透过云层,洒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大地之上,折射出万千道璀璨的光芒,美得如同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。
只是,这般美景,却也带来了一丝小小的烦恼。
小英瑶许是前几日在雪地里玩得太过疯了些,又或是夜里踢了被子,竟是染上了些许风寒。虽不严重,只是偶尔咳嗽几声,流些清涕,可那胃口,却是差了许多。
早膳时,面对刘雨兰亲手为她熬煮的、软糯香滑的八宝粥,小丫头也只是恹恹地吃了两口,便嘟着小嘴,将那白玉小碗推到了一旁,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。
“我的小乖乖,再吃一口好不好?”刘雨兰心疼地哄着,可小英瑶却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。
何青云上前,探了探她的额头,烧已经退了,只是人还有些没精神。凌煕早已来看过,开了几副清热解毒、健脾开胃的温和药方,只是这食欲,却不是一两剂汤药便能立刻提起来的。
“小土豆,想吃什么?告诉娘亲,娘亲给你做。”何青云柔声问道。
小英瑶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,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想了半天,才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,小声地说道:“想……想吃……甜甜的,蛋蛋。”
“甜甜的蛋蛋?”何青云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女儿说的,应是那用鸡蛋和牛乳一同蒸出的、如同布丁般爽滑香甜的“法式焦糖炖蛋”。那是她前几日,心血来潮,做给她吃过一次的西式甜品,没想到,竟被这小丫头给记住了。
“好,娘亲这就去给你做。”何青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,正要起身,却被一旁的李重阳按住了。
“你歇着吧,”李重阳将她重新按回软榻之上,又为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,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眸里,满是心疼与不容置喙的决断,“这几日,为了照顾英瑶,你都没怎么好好休息。今日,便交给我吧。”
“你?”何青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会做?”
“学一学,不就会了。”李重阳说得轻描淡写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属于“父亲”这个角色的自信与担当。
他说着,便转身,大步流星地,朝着那他除了为妻子熬煮汤药之外,几乎从未踏足过的、充满了烟火与油腻气息的厨房,走了过去。
何青云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,心中又好笑又温暖,却没有再阻拦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,是真的想为她们母女,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