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停下手,从藤箱里取出个布包,里面是叠得整齐的纸,上面用蝇头小楷记着北阳城的新菜式:“我在北阳城试了麻辣兔头,用的是你说的卤料方子,客官都说好,等这边站稳了,也可以添上。”
何青云看着那些字迹,忽然觉得眼眶发烫。
他总记得她随口说的每句话,就像她记得他不吃花椒,记得他算错账时会红耳根,这些细碎的惦念,在异乡的秋风里格外暖。
正说着,伙计匆匆跑进来:“老板娘,安阳王爷派人来了,说在街口的茶馆等着。”
李重阳与何青云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赵远山刚处理完平阳侯余党的事,怎么会突然来找他们?
茶馆的雅间里,赵远山正翻看着聚香居的账本,见他们进来便笑着推过杯茶:“你们这生意做得不错,连内务府的公公都来跟本王打听,说想订些卤味回宫。”
何青云的心猛地一跳,宫里?她想起那日在街上瞥见的明黄色衣角,忽然明白主考官为何看中何平安的策论,皇上果然关注实务。
“王爷谬赞了,”她端起茶杯,指尖微微发颤,“只是些糊口的小生意。”
赵远山的指尖在“抽奖”二字上轻轻敲击,眼底闪过兴味:“本王听说,你这聚香居开业三日门可罗雀,是靠这新奇法子盘活的?”
何青云坦然点头:“京城贵人多,寻常吃食入不了眼,只能想些巧劲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其实也简单,不过是让客人吃得热闹,吃得舒心。”
“说得好,”赵远山抚掌大笑,“宫里的宴席虽精致,却少了这份烟火气,下月太后寿宴,本王正愁没些新鲜玩意儿,不如你带着麻辣烫和卤味去试试?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,何平安手里的茶盏都晃出了水痕。
进宫赴宴?这是多少京城商户求都求不来的机会。
何青云却稳了稳心神:“太后寿宴规矩大,怕是不合时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