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年时间,已经长大了不少。即便是扦插的小苗,如今也有一米多高了。
至于三块荒地的院墙,还没开始砌——李茂秋的房子刚盖好,再说海龙那边的青砖也没攒下多少。
再往上走,忽然看到一行人对着河沟指指点点,还拿纸笔记着什么;再细看,几人身上都背着枪。
李向阳顿时警觉起来。
他虽然很少在乡政府坐班,甚至工资到现在都没去领——原因很简单,他看中的只是副乡长这个身份,对公家的便宜,一分都不想占。
但不坐班,并不意味着不了解乡里的事情。
每周党政办的职员都会主动上门,把近期重点工作给他简要汇报;涉及分管工作的文件,他也都会细看。
想到近期乡里并没安排接待勘探勘测人员,再瞧那几人,衣着普通,带的枪也并非制式,他疑心是非法勘测地形的,当即远远喊了一嗓子:“你们是干啥的?”
那几人听见问话,主动抬手打了招呼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,把肩头的枪交给了身边人,只身走了过来。
“你好,同志!我们在看地形。”
“看地形,干嘛?”见对方态度客气,还主动卸了枪,李向阳也没表现得太戒备。
那人笑了笑:“是这样,同志,我们想修条路……”
修路?李向阳愣了一下——这不是他想干的事吗?
“你们是……”他一脸疑惑地再次问道。
“哦!同志,我们是流星镇的!”那人笑了笑,补充道,“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,镇子在深山里头,离你们这儿大概一百二三十里地。”
流星镇这地方,李向阳是真没半点印象。
但秦岭横跨南北,深山里零星散落着几个村落也正常。
“你们……是想把路修到我们这儿来?”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。
对方也很有耐心,认真地回答道:“有这个想法,不过距离太远,我们镇子统共1000来人,青壮男子不足200,难度太大。”
那人说完,一脸痛惜的表情。
见这人不像作假,李向阳忽然对这个“流星镇”有了兴趣,掏出烟散了一根,想具体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