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重新落座,张镇抚面色微红,亲自执壶为李向阳添酒:
“这第二杯,老朽要敬李乡长。若无乡长慧眼,识得我流星镇非化外蛮荒!若无乡长胸怀,许下这通途之诺,我等纵再守三百年,亦不过是井底之蛙!乡长于我族,有再造之恩!”
这话听得李向阳连连摆手,见张守源又要举杯,他急忙起身:
“镇抚公言重了!晚辈何德何能?不过是顺应时势。此杯,当敬流星镇历代先贤,敬在座诸位守土护文之功!”
“好!果然通达明理!”周怀明朗声赞叹,也端杯起身,“李乡长虽来自山外,却心系我华夏传承,志在为子孙后代开拓生路。你我心意相通、大道相合,愿携手并肩,共开新天!”
说罢,他仰头一饮而尽,反手亮出杯底,豪气干云。
其他几个年轻一辈早就心潮澎湃,此刻也纷纷起身敬酒。
刘念明举了一个满杯:“李乡长有关旅游、产业、文化村之言,虽闻所未闻,但细思之下,条条皆是活水之源,非但能解我镇婚配血脉之困,更能让先祖留下的衣冠礼乐,成滋养后人的福田。此等眼光,心服口服!”
“婚配?”他的话让李向阳一愣。
王怀明适时挤了上来:“李乡长远来是客,又是我族贵宾,今夜只谈情谊!来,李乡长,我再敬您一杯,多谢您看得起我们这山坳坳里的老古董!”
随着大家开始相互敬酒,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,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族老们开始询问山外如今的风物、政令、民生,李向阳一一耐心解答。
酒过三巡,张镇抚已微醺,拉着李向阳的手,反复念叨:“路通了,定要让山外的读书人来看看……那些被鞑子污蔑、被后世误解的,要辩个明白……”
周怀明则更关注实际,与李向阳低声商讨着修路可能需要的物料、人力如何筹措。
王成文和陈俊杰起初有些拘谨,但架不住流星镇众人的热情,也慢慢放开了,很快便打成了一片。
巷子东头的周家小院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周文秀已经沐浴完毕,正静静坐在梳妆台前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