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写的什么?”江春益并未打开这封由红河、双乳镇和白鱼乡呈上来的联名信,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信封,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秘书小孙。
当然,作为县里的主要领导,日理万机,大多时候,基层寄来的各类信笺,本就不需要他亲自翻阅,自有秘书整理汇总汇报。
“书记,他们反映经委的手伸得太长,越权干预基层乡镇的工作,导致他们手头的活儿不好推进,不少村干部私下里都有怨言。”小孙捧着整理好的简要笔记,如实汇报道。
“还有没?”江春益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,神色依旧平淡。
“还有,信里说部分村民也有意见,反映堰塘是村集体财产,理应由村委会牵头管理,不该由县经委来指手画脚。”
小孙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这个村民的意见,没点名,看着更像是乡镇层面的托词。”
江春益听完,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窗外的县委大院中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见领导一直不说话,小孙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,轻声问道:“书记……要不要我先跟李副主任通个气?”
“不用。”江春益收回目光,“你把小赵叫来!”
他口中的小赵,正是赵红苗,也是李向阳的小舅子。
很快,赵红苗便快步走进了县委书记办公室。
“这事儿,你怎么看?”待小孙简单说明了联名信的情况后,江春益看向赵红苗,平静地问道。
“书记,我认为我姐夫做的没有问题。而且,村上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,绝大多数的村民根本不可能知道经委这个单位!”赵红苗不假思索地道。
“你详细讲讲。”
“这事儿说来话长了……”赵红苗定了定神,缓缓开口,“八二年的时候,我姐夫就开始抓鱼、卖鱼,后来慢慢把市场打开了,就说动村干部,并在乡政府的支持下,承包了我们村的堰塘。”
“之后,他以两毛钱一斤的价格在全村收鱼,再把这些鱼寄养在堰塘里,等到冬天的时候再集中出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