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转瞬即逝,难以捕捉。不是劳作后的释然,也不是对家中琐事的忧愁,倒更像是一种……等待?或者说,一种模糊的期待?
只觉得头顶那永恒不变的幕布深处,某个他平日未曾留意的角落,仿佛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,泄露出一点通往全然未知的、隐秘小径的微光,正在对他发出无声的、却又莫名急切的召唤。
这陌生的悸动,让他攥着石头磨锄的手,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秒。
指关节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白。他无意识地深深蹙起了眉头,眉心隆起如刀刻的深壑。
“哥哥……”细软得如同绒毛、还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响起来。小月亮不知何时放下了石子,睡眼朦胧地望着哥哥沉默的背影。小小的身子往阿婆温暖的怀里偎紧了些,小手抓住了阿婆微凉的手背。“星星……亮亮……”
陈旭没有回头,手上的动作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,旋即,更用力地磨了下去。
那颗“金坨坨”,像粘在天鹅绒上的蜜蜡珠。
小月亮仰着小脸看,只觉得它比灶膛里最亮的火炭还要暖,还要好看。小小的脑海里没有“岁星”那样沉重的词汇,只有阿婆低语般的“金坨坨”,又甜又亮,像梦里才会出现的糖果。
看着看着,小脑袋一点一点,靠着阿婆暖和的身子,睡意如同温暖的羽毛,轻轻覆盖上来。
就在他抬头凝望,沉浸于这份莫名的不安与微痒时——
院门外!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呲啦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