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,身体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,愤怒、羞耻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他想挣脱,却仿佛被对方沉默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牢牢钉住,只能机械地端着盘子,眼睁睁看着陈旭持续而高效地清理着自己一手制造的残局。
不到一分钟,地面上那些显眼的固体污物已被清理了大半。
但这并未结束。
当最后一个明显的饭团被拾起后,陈旭平静地站起身,却没有立刻回到座位。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地面——那些粘稠的酱汤、油脂和汁水仍然顽固地浸润着地砖,形成一片深色油亮的污渍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。
视线并未在地面停留过久,随即上移,落在了那张被油腻酱汁、饭粒菜屑、土豆泥和鸡块彻底覆盖、一片狼藉的桌面上。深褐色的油污甚至渗入了粗糙的木纹深处,在灯光下反射着令人不快的油腻光泽。
必须彻底清除干净。一个清晰而冷硬的念头在他心中响起。
他一言不发,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放置清洁工具的角落。利落地取下一块相对厚实的旧抹布,返回到桌旁,俯下身,将抹布用力按在油腻最厚重的区域。
手臂沉稳而有力地来回推擦,厚实的棉布迅速吸饱了浑浊的酱汁,颜色变得深暗沉重。他手腕灵活地翻转,将肮脏的一面折叠进去,用相对干净的部分继续擦拭。
每一次推擦,都让桌面上大片的深色油污明显淡去一分,逐渐露出了木质原本的、虽然陈旧却不再油腻的底色。
很快,桌面可见的大块油腻污渍被基本清理干净,尽管木纹深处仍残留着难以彻底清除的深色印记,但整体已不复之前的狼藉。陈旭将那块变得油腻不堪的抹布随手丢进回收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