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怒吼被他死死锁在喉咙深处,只有胸腔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一把抓起桌上那支饱蘸浓稠蓝黑墨汁的钢笔!仿佛此刻握着的不是笔,而是战场上决一死战的锋利长矛!他甚至没有再去蘸墨。“咔嗒!”一声粗暴到几乎裂开的脆响,他猛地拉开了笔帽!廉价的塑料卡扣发出了刺耳的呻吟!
手臂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、泄愤般的凶狠蛮力,对准自己那张写着“I like doing……”纸条旁边的、刚才被索玛依娜纸条压住的前方空白区域,狠狠地、如同一把尖刀般戳了下去!
这不是在拼写答案!不是在解释“doing”!
这更像是蛮荒斗士在敌人身上雕刻战纹!是原始部落战士愤怒的开凿!是绝望的堵口与宣战!是他要彻底终结眼前这场闹剧、用他最熟悉的方式发出最狂暴的声音!
他全身的力量疯狂灌注于手臂,笔尖在粗糙纸面狂飙突进,如同失控的野牛!蓝黑墨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、肆意横流、疯狂洇染!
几笔下去,根本没有任何语言的逻辑,也没有汉字的轮廓,只有一片狂野愤怒的线条在剧烈扭动碰撞中,瞬间凝固成一个极具冲击力的、极其鲜明有力的视觉符号——
那是一条!饱含张力、几乎要撑破薄薄纸页束缚的夸张长弧!那弧线饱满、充满韧性和瞬间爆发的、摧毁一切的强大张力!长弧两端猛地向中心收束、绷紧——形成一把巨大无比、拉满待射的巨弓!那饱胀的弓臂弧度,传递出雷霆万钧、即将释放所有积蓄力量的信息!
紧接着!一道更短促、更尖锐、更粗壮凶猛的墨迹,如同被赋予生命的黑色闪电,从弓臂中心、绷紧到吱嘎作响的弦的中央处悍然刺出!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,裹挟着弓箭积蓄的所有力量感、破坏力——
一支离弦的箭!笔直!迅猛!毫无修饰!破开空气!它从弓弦处爆发,直指目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