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头的方向,精准而狂暴地、力透纸背地刺穿了一个物体——那是一只刚刚被两圈更加潦草狂放、几乎甩出墨点的浓重墨水线条粗暴描绘出的圆形轮廓里——
一只被用粗犷墨圈圈定的、饱满的苹果!
在箭尖势不可挡地狠狠刺入果肉核心的瞬间——为了表达这致命一击的彻底和果肉的爆裂感,他粗暴地用笔尖在那圆圈正中(被箭头贯穿的位置)狠狠地涂抹、旋转了几道浓密的、粗粝的短促斜线和墨点!仿佛果核被搅碎、汁液四溅!
最后,似乎为了确认这狂暴行为是有效的、是具有宣告性质的!在那支凝聚着所有原始破坏力的箭矢和被它无情贯穿的苹果之间,他用手中的笔如同握着判官笔,狠狠地、毫不拖泥带水地向下一拉——“嗤啦”一声笔尖刮擦纸张的声音!
一道浓重无比、粗粝决绝的墨迹如同斩首台上落下的铡刀、如同战场上的最终判决书,将两者紧密捆绑、锁死在了一起!那是箭已离弦、再无回头可能、目标已被彻底贯穿毁灭的最终宣告!箭头深深没入苹果,笔痕连接着它们,如同命运共同体的残酷宣言!
整幅图画线条狂野奔放,墨色浓淡枯涩仿佛天然形成,带着一种原始祭坛图腾般的灼热感和蛮荒生命力!没有一丝多余的涂抹或修饰,只有喷薄而出的、一往无前、不容分说的原始野性力量!
这是一种近乎于宣告领地、宣示存在、表达征服欲望的咆哮!如同一头从黑暗森林深处发出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吼叫!
他画完最后一笔——那条连接箭头与苹果的粗重墨线,如同刚结束一场耗尽气力的搏杀。胸中那股狂暴的怒火,终于随着这一笔,隐隐泻去了一缕。
这动作里带着某种赌气的鄙夷,仿佛在无声嘶吼:这下你该懂了吧!可更深处,却翻涌着一片前所未有的慌乱。他急于掩埋这慌乱,尤其害怕那张清秀纸条主人可能有的任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