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身旁的太太周雅,声音不高,却带着常年田间记录养成的清晰与笃定,轻轻穿过周围的嘈杂:
“你看,这蓝,多像早年村后那片野蓼草开花时的天。”
“这东西……啧,带着活气儿!”
他微微侧头,语气里透着发现上好植株时那种独有的兴奋。
“不像城里那些打了蜡的果子,光鲜是光鲜,根却离了土。你瞧这针脚的力道——”
他虚点着凤凰胸腹处那片由米杏自然过渡到樱粉的羽区,像在端详一枚吸饱了山间日露的野桃。
“这颜色的呼吸,饱满,舒展,是跟着日头雨露长出来的节奏。有根扎在土里的劲儿,有山野间最旺的生命元气!”
他说出“元气”二字时,脸上那副一丝不苟的神情全然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喜的激赏,仿佛在密林深处,蓦然撞见一株冠盖如云、生机勃发的参天古木。
真正的戏剧性“高光点”,在下午展览接近尾声、人潮稍歇的片刻,猝然降临。
何老师正激动地拉着几位乡干部和寨老,热切地解释着《涅盘凤鸣》背后“传统与现代交融”的文化意义与教育价值,试图为孩子们争取更多关注和支持。
就在这时,一位穿着利落深蓝色工装夹克、胸前挂着“平溪县融媒体中心”记者证的年轻女士——赵雪,在曲比校长的陪同下,费力地挤过零星的人群,来到展台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