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白龙、大青、小花,早已醒过来。
陆少枫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肌肉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
一股饱满的力量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——透着使不完的劲。
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。
眼底闪过一丝笃定,周身的气场微微沉了沉——今天,必须彻底解决黄皮子的祸事,
收拾完毕后,陆少枫直奔屯子里。
按照事先约定,众人在李大友家的院子里集合完毕。
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,棉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握镐头时得先用嘴哈几口热气,搓搓手才能攥紧。
大伙儿手里都攥着家伙事:镐头、铁锹的刃上凝着薄冰;
干草和松针堆在一旁;还有几串鞭炮,挂在镐头把上,随风轻轻晃动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,眉头微微蹙着,却又藏着一股憋了许久的劲,眼底满是对黄皮子的恨意。
“都把家伙事攥紧了,跟着我往老林子走!”
张红军穿着厚重的军大衣,衣领立得高高的,遮住了大半张脸,站在队伍最前面,
“雪厚路滑,都跟紧点,别掉队,也别光顾着说话,留心脚下的坑洼和树桩,踩空了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说罢,率先抬脚,踩着积雪往村外的老林子走去,
军大衣的下摆在寒风中飘动,
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
积雪没到脚踝,深的地方能陷到小腿肚,
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“咯吱咯吱”响,棉鞋踩久了,鞋底结着一层薄冰,走起来发滑。
寒风刮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,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,
就凝成细碎的冰粒,沾在睫毛、眉毛上,眨一下眼都发沉。
耗子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,棉袄的袖口磨得发毛,棉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
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,紧紧跟在陆少枫身后,
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,耳朵竖得笔直,生怕哪里突然窜出一只黄皮子。
许是雪太厚遮住了坑口,脚下一滑,身子一歪,“扑通”一声摔进了一个半尺深的雪坑,
浑身都沾满了洁白的雪沫,连棉鞋里都灌进了雪,
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鞋底往上钻,冻得他打了个寒颤,嘴里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