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叫铁蛋的年轻小伙见状,连忙停下脚步,弯腰伸手去拉他,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,眼角的笑纹里都沾着雪沫:
“耗子,你这是咋了?”
“难不成是被黄皮子屁熏得直吐的模样,吓软腿了?”
铁蛋的手冻得通红,指尖泛着青,说话时,话里带着打趣,却也藏着几分善意。
耗子白了他一眼,耳尖微微发红,伸手抓住铁蛋的胳膊,借着他的力气往上爬,嘴里还硬撑着:
“少胡说八道!”
“这雪太厚,遮住了坑口,换你你也得摔!”
“赶紧拉我上去,耽误了抓黄皮子,回头分皮毛的时候,我可不给你留份!”
嘴上不饶人,手上的力气却不小,几下就爬了上来,双手拍着身上的雪沫,
俩人的几句拌嘴,冲淡了几分山路的艰辛与冬日的寒凉,队伍里的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些,
有人忍不住低笑起来,笑声穿透寒风,在树林里轻轻回荡。
陆少枫走了过来,伸手搭住耗子的另一只胳膊,轻轻往上一拉,帮他稳住了身形,
“没事吧?有没有摔着哪儿?”
目光扫过耗子的膝盖和脚踝,
“老林子里的雪厚,藏着不少坑洼和树桩,别光顾着警惕黄皮子,反倒把自己摔伤了,得不偿失。”
目光望向远处黑漆漆的树林,声音压低了几分,
“大青已经顺着黄皮子的气味,锁定了它们的洞位置,”
“再耽误下去,洞里的黄皮子说不定就会从其他的出口跑了,到时候再找就难了。”
耗子捡起掉在雪地上的棉帽,重新戴在头上:
“放心吧枫哥,这点小意外,不耽误事!”
“好歹昨天跟你一样,杀了一批黄皮子了!”
张红军走在队伍最前面,回头看了一眼众人,脚步又加快了几分,大声喊道:
“乡亲们,加把劲!”
“天快亮了,黄皮子这东西,最怕天光,”
“等太阳彻底出来,它们就会缩在洞里不敢出来,到时候就算我们用烟熏,也得费不少劲!”
“今天谁勤快,抓的黄皮子多、皮毛又完整,”
“回头分皮毛的时候,我就多给他留一份,绝不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