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万道目光,聚焦在这个太子身上。
“今日所斩,非因抗丈,乃因害民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士绅代表,扫过军中遗属,最后落在那顶青布小轿上,继续道:
“胡三浪,扬州人,于南京保卫战血战殉国。其妹胡小娥,被台上此人逼死父母,强掳为奴,转卖青楼,如今病重待死。”
“太医说,她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台下死寂。
只有风卷旗幡的猎猎声。
“此非个案!”
“江西、湖广,前线将士,乃至在座的诸位,背后可能就有一个被贪官恶绅逼得家破人亡的家庭!”
“父皇推行新政,清丈田亩,官绅纳粮,不仅为国聚财,更是要斩断这吸血的根子!”
“让将士的血不白流,让百姓的泪不白淌!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跪着的囚犯:
“自今日起,凡有此类血债者,一经查实,立斩不赦!”
“其家产,尽数分与受害百姓及前线将士遗属!”
“江南士绅,良善者,孤敬之、用之、保其合法之产。”
“为恶者,这便是下场!”
“行刑!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朱慈烺从王铮手中接过火签,看也不看,反手掷下高台!
火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啪”地落在台前。
四名红衣刽子手踏步上台,鬼头刀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寒光。
第一刀,砍向钱万财。
那颗肥胖的头颅滚落高台时,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:
“太子千岁!千岁!千千岁!!”
三十九颗人头,三十九具尸体。
血从高台木板的缝隙里渗下来,滴在泥土上,染红了一片。
观刑的士绅代表里,有人当场晕厥,有人呕吐不止,更多人面如土色,浑身发抖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这位太子,不是来讲道理的,是来要命的。
行刑完毕,朱慈烺没再看台下,转身下台。
王铮跟上,低声禀报:“殿下,胡小娥姑娘刚才笑了。”
朱慈烺脚步顿了顿。
“以她的名义,在南京设一处忠烈遗孤院,收容阵亡将士的孤儿。她从今往后,就在那里管事,给她一个新身份,新名字。”
王铮躬身:“是。”
......